Cornix

北极圈常驻找粮人员

【盾冬/锤基】雷神的秘密任务(2.5W字一发完结)

五刷纪念

袄里斯_队长说的对!:

原著向背景,多私设,OOC是我的锅!


(以及见缝插针给我心爱的范少加戏)




为了帮助冬兵恢复记忆,来到中庭寻找洛基的雷神接受了一连串秘密任务……




01




冬日战士和他室友的相遇是在一次莫名其妙的购物旅程中。




思维总是过度混乱的冬日战士在地铁免费报纸的《预防老年痴呆》养生专栏里看到专家说,多吃李子可以提高记忆力,于是他开始疯狂地囤积李子。




有时运气好了,能买到又大又甜的那种,有时运气不好,一口下去,能让这位超级士兵酸到流出眼泪来。但他总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挑选李子,因为几天之后,他就会忘记上次让他酸的砸墙的小果子长的究竟是副什么鬼样子。




“哥们儿,这种小的很酸的。”冬日战士刚拿起一颗紫黑色的小果子,旁边便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凑了过来,他点头示意,把李子放下,又拿起另一个。男人立刻凑近了一点:“这种太大了,不甜的。哎!算了,你把袋子给我,我帮你挑。”




冬日战士还没来得及拒绝,手里的塑料袋便被蛮横地抢了去,他有点担心,这人的过度好心让他怀疑其中有诈。那人却对冬日战士暗暗摸枪的动作毫不知情,仔细挑选着盒子里的水果,那热情的样子,简直像是个骗保做传销的。




“好啦!这些够吃吗?”大块头的男人递过来满满一大袋子李子,那分量足够让冬日战士在未来的三天里把这小玩意儿当饭吃,他一手按在腰侧的手枪上,另一手伸出去要接,那人却突然叫出了声:“巴基?”




“谁他妈是巴基!”




又是这个名字!又是“巴基”,为什么总有人这样叫他,上次是那个桥上的“任务目标”,这次又是这个形色可疑的傻大个。




“你啊!”




那人激动起来,手里却还紧紧握着刚才挑好的李子,“史蒂夫满世界在找你!快跟我回去吧!”




“谁他妈是史蒂夫!”他知道的,冬日战士当然知道谁他妈是史蒂夫,就在此刻,他的身上,他的背包里,就有厚厚一本和这位“史蒂夫”有关的剪报,美国队长,美国的希望与光明,正义的化身,人民的骄傲,当然,他最近遇上点小麻烦,不知道为什么,总被叛逆的青春期小混蛋称为“政府走狗”的美国队长居然和他的政府翻脸了,从所谓的大英雄摇身一变成了个流窜在巷道里的通缉犯,这让冬日战士对他的认知更加模糊了,他到底是谁?英雄?坏蛋?朋友?我呢?我又是谁?英雄?坏蛋?他的朋友?




“他是你青梅竹马呀!”大个子男人伸出一只手,说出了一个冬日战士没听过的答案,他像钢筋一样的手掌钳住了冬日战士的左臂,后者条件反射地挣扎起来,挥拳就准备照着这人脸上揍,转念又硬生生往旁边偏去,拳头带着风从那人耳边过去,那人却只是微微侧头,语重心长道,“别耍小性子啦!他都要急死啦。”




闻言,冬日战士瞪大眼睛,怎么?他躲避追捕和闹脾气有什么关系?和史蒂夫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谁?”




“我叫索尔,奥丁之子,”索尔见巴基没了要跑的架势,才把手放下,他另一只手依然牢牢地抓着那袋他精挑细选的李子,笑嘻嘻地递给水果摊的老板称重,又转回来对巴基说,“他找了你两年了,我找洛基都没用过这么长的时间,哦!忘了说,洛基是我弟弟,或许你听说过他。”




洛基的名字让巴基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他在报纸上看过,知道这人是险些把纽约夷为平地的危险分子。眼前这人应该就是雷神,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美国队长的同事,大概和现在的自己相比,是要同史蒂夫更亲近些的人,这让巴基烦躁起来,却又矛盾地对他有了些好感。




“我弟弟又藏起来了,我来找他,没想到先找到了你,缘分真神奇,”索尔毫不在意巴基周身骤降的温度,把李子塞进他紧紧抿着的嘴里,“甜吗?”




那颗小果子一定没想过会被如此粗暴地塞进嘴巴,就像巴基的牙齿也没想过会被一颗柔软的小李子磕的发麻,冬日战士看着雷神笑眯眯的脸,张口把他手里的李子咬下一半:“甜。”




02




雷神硬是和冬日战士回家了,打的算盘自然是帮他的好兄弟看住这位神出鬼没的前九头蛇武器,虽然他最初并没想过和这位室友的同居之路会有那么漫长。




冬日战士没有把厚着脸皮跟回来的雷神揍出去,因为他需要一个李子专家来帮他保护他隔三差五便被酸的不能咀嚼正常食物的牙。




03




史蒂夫和山姆在班纳博士的安全屋讨论那个像极了卖身契的法案时,接到了雷神的电话,这让他无比吃惊,因为他这位好兄弟,本是个连电视遥控器都用不来的“外地人”。




“吾友!”索尔风风火火的声音震得史蒂夫耳朵疼,“我找到啦!你的巴基!我找到啦!”




04




去他妈的法案吧!




山姆早有预感。果不其然,他和史蒂夫再一次扑了个空,乞力马扎罗这间空荡荡的小公寓里甚至连巴基的一根头发都没留下,史蒂夫不死心地翻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只在冰箱下面地板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根金色的长发——索尔的金色长发。




“他真的挺绝的,连根头发都没留个你,”山姆在史蒂夫身后耸了耸肩,然后挨了好友一记白眼,撇撇嘴,“不然你给索尔回个电话?”




索尔接电话的声音让山姆一度怀疑他根本是被冬日战士绑架了:“我留不住他,就只好跟着他一起跑啦,他可真倔啊!和我弟弟有的一拼,放心兄弟!我会一直帮你看着他的,随时向你汇报最新动态哦!还有,我劝你等他过一阵子消气了再来找他吧,虽然这样说会伤你的心,但你的巴基好像在努力避开你,我一说你要来,他立马开始打包东西了。”




索尔没敢说巴基强迫自己回想史蒂夫时就会头疼到心肺俱颤的事,那会让他正发狂寻找初恋情人的青春期小傻逼似的好友更加焦虑无助,当然,还会背负上难捱的愧疚。




“他没危险吧?”史蒂夫在听到索尔说巴基正躲自己时便开始皱眉,神情俨然有了一个百岁老人该有的沧桑和心烦意乱。




“当然没有,有奥丁之子保护他呢!可是,吾友,你还是要快点把他治好啊,我还要去找我弟弟呢!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先挂了啊!”




“等等!索尔,你们在哪?”




“科隆。具体地址我待会发定位给你。”




“科隆?你们是怎么在两个小时之内从非洲跑到欧洲去的?”




“我有雷神之锤啊!哥们儿!嗨,巴基,你要吃李子吗?什么?什么手机?什么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是神域人,你忘了吗?懂得比你还少呢,根本不认识……喂喂喂!冷静!巴基!哥们儿!别!”话筒里传来金属粉碎的声音,伴着刺耳的电流声和索尔的哀嚎让好不容易见到一丝希望的史蒂夫心都凉了。




“我猜我们收不到他的GPS定位了?”猎鹰先生,在十分钟之内,收到了美国之光的第二个白眼。




05




索尔很快搞到了一个新手机,他先给史蒂夫发了定位,又给班纳发了消息,他的室友脑子状况可不太好,有时一觉起来,连他这个朝夕相处的人都能忘了,他是迫切地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的,可有时又矛盾地希望他还是什么都不要想起来才好,因为每当他触碰到了那被该死的九头蛇硬生生封堵起来的记忆之门,便会立刻头痛欲裂。




索尔曾亲眼见到他沉默的室友在对着史蒂夫的照片发了几个小时呆之后突然咆哮着用头撞墙的样子,史蒂夫的照片撒了一地,巴基意识不清地胡言乱语,眼泪顺着发红的眼角往外流,索尔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按住他想要生生撞烂自己脑袋的室友。




班纳博士和索尔约定谁也不能把这事告诉史蒂夫,好脾气的男人钻进实验室查了几天资料,得出一个结论:“让他找回感情是比找回记忆更快的方式,换言之,要让他先想起爱的感觉,因为爱与其他的东西不同,爱是天性,是与生俱来的,让他寻找记忆,倒不如让他凭着爱的本能来回溯记忆,九头蛇在他脑子里筑了一面墙,把和史蒂夫有关的东西都隔在了墙外面,当你硬要用身体去冲破一面墙的时候,自己必然会受到伤害,而当你在墙边放满白蚁,他们就会靠着强大的生存欲把这面墙蛀的千疮百孔,到时只要轻轻一推,这面千疮百孔的墙就会粉身碎骨……你懂吗?”




“不懂,”雷神老实地对着电话摇摇头,“你直接说我该怎么做吧!”




“可以让他从过去曾有过的感情慢慢回忆,比如小学的时候养过的小金鱼,妈妈做的饭,爸爸买的新书包之类的……”




“这点估计不行。”索尔在一个多月的相处中对巴基已经有了些了解,在这个男人未出意外的前半生里,满满的全是史蒂夫的身影,而只要与史蒂夫相关的事情,便无法让他冷静。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班纳默契地没有向索尔提出问题,“也可以的。”




“那我该怎么做?”




“爱他……”




“不行!”美国队长满腔正义的声音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博士的话,“这个还是我来做比较合适。”




“我挺爱他的,他是我好哥们儿!”索尔自然不懂史蒂夫为什么突然如此暴躁,“可是我没觉得我的爱有什么帮助,是我爱的不够吗?”




“够了!”史蒂夫干脆把电话抢了过去,“你给他的友谊非常深刻了,索尔,毕竟你们都住在一起了,这已经够了。”




“你个老醋坛子别捣乱!给我滚一边去。”是山姆的声音,接着电话那边一阵混乱,再次接通的时候变回了班纳的声音:“那不然,你们养点小动物吧?小猫小狗之类的,但是记得要挑温顺可爱脾气好的啊!不然可能会起反作用的。”




“别养鹅!”史蒂夫的声音若隐若现,“巴基小时候被鹅咬过,他怕鹅的。”




“好的!”索尔记下了朋友们的嘱咐,开始执行他的第一项秘密任务——给巴基养小猫小狗,别养鹅。




06




索尔兴高采烈地给史蒂夫报告说他们领养了一只狸花猫和一只哈士奇之后,史蒂夫郁郁寡欢了好一阵子,旺达打趣他是不是恨自己没投胎成只哈士奇,被向来宠她的史蒂夫叔叔哀怨地瞪了一眼。




山姆说小姑娘不懂,他恨的是索尔能和巴基同居而他不能,现如今,一只狸花猫和一只哈士奇也能和他的巴基同居,而他还是不能,说白了,是嫉妒。


爱与正义的美国精神,行走的道德标杆美国队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嫉妒到了扭曲变态的地步。




07




巴基和索尔的狸花猫有些营养不良,被救助站的人发现的时候正缩在汽车的引擎盖下面惊慌地喵喵乱叫,它总是瞪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稍有不对便会立刻找个小缝隙躲起来,之所以把他领回家,是因为它是卢瓦尔登那个名为温德莫兰的乡下小救助站里唯一的一只猫。索尔记得班纳让他们养猫,所以他把这只炸毛的小猫带了回去。




哈士奇被上一任主人抛弃的原因索尔大抵也能猜到,他头顶本该长黑毛的地方白白净净,正面看去像秃顶了似的,实在是丑的可以,但他自己倒是不在意,被索尔抱回家之后,该吃吃该喝喝,还喜欢跑到巴基的床上和他挨着睡觉。




索尔把这些都如实报告给了史蒂夫。听说巴基和哈士奇相处的很好,而且记忆时段开始慢慢变长,史蒂夫松了口气,幼儿园小朋友要糖似的跑到班纳面前:“索尔说他有所好转了,我能去找他了吗?”




“不能,”博士头都没抬,“你给他的记忆冲击太大了,现在还不能去找他。”




于是,这么多天来,终于是露出一点阳光的美国队长又一次陷入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之中。




索尔自然是不知道史蒂夫的焦虑的,他和巴基讨论的话题还停留在“要不要给哈士奇起名叫杰森斯坦森”的阶段。




“吾友,你最近的记忆力好像变好了,”索尔揉着哈士奇软软的耳朵,狸花猫躲在茶几下的缝隙里偷偷看他们,“上周买的牛奶放在哪你都记得,要不……你试着想想你参军那会儿的事?”雷神桌下的手捏成了拳头,他没敢说“和史蒂夫一起参军”,紧张兮兮地担忧着室友会在下一秒爆发又一次的自我毁灭。




“我是他的小助手,战场上最好的搭档,”巴基面色如常,“神枪手,咆哮突击队唯一牺牲的队员,死因是从火车上掉下去了。”




“真厉害,你已经想起来这么多了!”索尔搂着巴基的肩膀拍拍他,暗暗想着自己可没提过美国队长一丝一毫,“加油,很快你就都能想起来了。”




“我没想起来,这都是我在剪报上看的,”巴基的话让索尔刚才还满怀希望的脸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冬日战士稍稍动起了那压抑在脑海深处的恻隐之心,又补了一句,“但这剪报上的东西是我一个月之前看的。”




索尔好哄的像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闻言立马抬起头,笑嘻嘻地揉揉巴基那头和他的弟弟有些相似的卷发:“快好起来吧,等你好了,我就要去找我弟弟了。”




“洛基?”巴基问。




“对。”




“他为什么走?”




索尔愣了愣,他没想过洛基为什么要离开,他的弟弟曾在他怀里假意死去,让他难过了好一阵子,他总是这样,突然消失,去别处惹是生非,接着索尔便去找他,帮他收拾烂摊子,把他带回家,之后没多久,他会发现自己好动的弟弟又跑了,便接着出来找,然而,他真的没想过,洛基每次,到底是为什么走,若是说真的为了王位?别人信,或许洛基自己也会信,可索尔不信。




“你不知道?”




索尔摇摇头,反问:“你为什么要走?”




“我在躲避追杀,还有,我在寻找可以清除我脑子里指令的方法。”




“还是在躲着史蒂夫?怕自己脑袋疼,还是怕他不能接受现在这样的你?”




“洛基知道你在找他吗?”




巴基没回答索尔的问题,躲避史蒂夫,像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一样扎根在他狼狈不堪的脑海里,他却也没认真想过,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甚至连回忆都在如此激烈地想要避开他。




“知道吧,他很聪明的,他总是知道……什么都知道。”




08




“宠物疗法”带来的成功并不长久,因为巴基被那只还没有他脚大的狸花猫狠狠抓了一把。




通常那只坏脾气的小猫是由索尔喂养的,但相处久了,偶尔也会爬到巴基的腿上露出肚皮撒撒娇。有时索尔不在,巴基也会拿出猫粮喂一喂。




那天索尔出门了,巴基听到凄厉的猫叫声,立即顺着声音跑过去,发现是小猫被阳台上的绳子勾住了脖子,正拼命挣扎着,两只前爪已经挠出了血痕,地上星星点点散布的血迹刺的巴基眼睛生疼,他手脚麻利地给小猫解开绳子,想要把它抱去屋子里,却因为着急而没控制住常年当做武器使用的金属手,捏疼了小猫的后腿,受了惊的狸花猫狠狠地挠了巴基一爪子,闪电似的从半开着的窗子跑走了。




索尔回来的时候,巴基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平时总是贴着他的腿睡觉的哈士奇委屈巴巴地在笼子里对着刚刚进门的主人嚎叫。




“怎么关起来了?”




“索尔,”巴基抬头,“对不起。”




“什么?”室友的道歉让索尔后背发凉。




“猫跑了。”




“猫跑了?”




“对,从窗户跑走了。”




“好吧,兄弟,这确实挺让人伤心的,但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巴基站起来,给索尔讲述了事情经过。索尔安静地听完,走到房间里拿出一瓶碘酒:“我先帮你擦擦伤口。”巴基伸出右臂,结实的小臂上有几条不算浅的血痕,索尔拿起棉球,准备去拉巴基的手,后者却猛地甩开,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自己来吧。”巴基拿过索尔手里的碘酒,逃跑似的回了房间。索尔的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给史蒂夫报告情况,可转念想起那人为了应付通缉正焦头烂额,便把手机放下了,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李子,洗好放在巴基门口,又敲了敲门:“李子在门口,上好药记得出来吃。”




索尔被哈士奇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吵醒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半,他摸黑下床,发现可怜的小家伙还被关在那个简易的铁笼子里,这笼子还是他和巴基从救助站外面捡来的,自打小狗进家以来一直是个摆设,索尔想不通,巴基怎么突然就要把小狗关进去了。




哈士奇一声声哭泣般的叫声听的索尔心疼,赶忙过去打开笼子把它放了出来,傻乎乎的小狗先是兴奋地钻进索尔怀里和他亲热了一番,接着便直奔巴基的门,站立起来,两只前爪推开门,摇着尾巴钻了进去。




门口的那盒李子原封不动地放着,索尔有些担心,捡起李子敲敲门:“巴基,我进来了?”




“进来,把狗带走。”巴基的声音很闷,索尔进门,发现室友正把脸埋在枕头里,哈士奇兴高采烈地围着他摇尾巴,舔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还因为得不到主人的回应不满地一边哼哼一边用自己湿乎乎的小鼻子去供他冰凉的左手,而被纠缠的人却纹丝不动,甚至把左手往自己身下藏了一点。




“摸摸他吧,你看他多可怜啊。”索尔把李子放在巴基床头的柜子上,伸手准备拉巴基的左臂,那人却倔强地把整条胳膊塞进了身体下面:“我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头盖骨。”




“兄弟,听我说,”闻言,雷神知道了症结所在,“你不是有意伤害她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巴基猛地翻身坐直,哈士奇却不懂看脸色地爬到他腿上团起身子卧下了,巴基没看它,压着怒火继续说,“我是想帮她的,可终究还是伤害了她,而她为此恨我。你还不明白吗?索尔,离我远一点吧!我只会破坏,只会伤害,所有靠近我的人、事、物早晚都会毁在我手里的!”




“你这结论真牵强,”或许因为从小在神域长大,索尔的情绪总是和巴基预想的不同,他既没怄气离开,也没苦苦劝说,而是大大咧咧地坐在巴基左侧,拿着个李子嘎吱嘎吱地嚼着,“论破坏性,你可比洛基差远了,可他就不会像你这样,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他都恨不得拿空间口袋全装在自己身上,而且他心情很差的时候可不会像个袋鼠似的躲在被子里,唔,他喜欢搞搞小破坏发泄,当然,我不是让你出门炸楼,我就是想说……”




索尔丢掉果核,拿起另一个李子咬了一口:“你对自己太苛刻了,何必把不归你的错误也扣在自己头上呢,你看看秃头,多可怜。”




“他不叫秃头,”巴基反驳,“他只是毛色和一般的哈士奇不同。”




“你看,你明明是喜欢他的,”索尔摸摸小狗的脑袋,“他也喜欢你,可是你却为了那只不喜欢你的猫硬是把他关进笼子,让他在没有你陪伴的深夜里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哭,为什么要为了不爱你的去伤害爱你的呢?”




“我是在保护他,谁知道我会不会突然发狂,抓起他的脖子把他砸死在窗台凸出来的大理石板上!”




“你当然不会,”索尔把李子塞进巴基嘴里,堵上他接下来的发言,“我弟弟生气的时候还用刀捅我呢,你看我死了么?”




“你是神……”




“不,因为他爱我,他爱我,所以即使我被父亲夺走了法力,像只落魄的老鼠一样在中庭苟且偷生的时候,他也不曾取我的性命。”




“他意识清醒,而且大脑由他自己支配。”




“巴基?”




“嗯?”




“你要不要揍我一顿试试?”




“你什么毛病?”




“不知道,洛基有时候也像你这样郁郁寡欢,我就会主动凑上去让他揍一顿,神的自愈能力很好,等他打完,心情好了,我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然你也试试?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索尔,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我的脑子,不是我的心情。”




“史蒂夫死了么?”




“什么?”




“他是你的任务吧,”索尔也严肃起来,“在你脑子里的指令还根深蒂固的时候,你都没有杀死他,哦!如果我知道的没错,你甚至还跳到水里去救了他,别想否认,我可不相信他是自己被冲上岸的,多大的浪才推得动他啊!而现在,你已经用了两年的时间来自救,来寻找和那指令对抗的方法,却依然软弱地躲着不敢见他,我真讨厌你们这种四处乱跑着玩捉迷藏的人,虽然我总能找到洛基,但每次他离开我身边我都觉得心口疼,你们这些小混蛋可真残忍,我打赌,史蒂夫正像我一样,因为惦记着他爱的巴基有没有吃饱穿暖而辗转反则,好在现在有个他信任的好兄弟陪着,他的日子可能还会好过一些。而我的洛基呢?我根本不知道他和谁在一起,有没有受人欺负……天,我今天说了太多话了,抱歉兄弟,我可能是困晕了。”索尔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史蒂夫他们情况的不同,巴基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与史蒂夫见面,或许他也很难过,但自己正无理地把对洛基的怨恨迁怒到这位受害者身上。




“把他带着和你一起睡吧,”巴基指指腿上的小狗,“把他带走。”




那是巴基印象里,第一次见到索尔生气,这个大个子男人黑着脸一把捞起仍在他腿上打着小呼噜沉睡的哈士奇,“哐”地甩上门,留给他一个冷清的卧室。




“我一直就该是这样的,”巴基躺下,没有盖被子,孤单地自言自语道,“这样才是最好的。”




冬日战士在黑暗里保持着刚刚躺下的姿势一动不动,曾陪伴他几十年的孤独感随着月光的缓慢移动蔓延笼罩在他身边,一寸寸侵蚀着他的身体。




“吾友,”索尔把门推开一条小缝,小声问他,“你睡了吗?”




巴基侧头:“没有。”




“我在想,你可能习惯秃头陪你睡觉了,”索尔自顾自地走进屋,关上门,“如果你怕自己伤害他,那不如我陪你睡吧!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冬日战士看着室友黑暗中眨巴眨巴望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往后挪了挪,雷神了然,立刻砸进了巴基的床垫里,把怀里抱着的被子盖好,想一想,又开口:“兄弟,你要和我盖一条被子吗?”




“不用了……”




两分钟之后,索尔便鼾声如雷了。他早习惯了和朋友们在一张床上睡觉,甚至有一次,他和范达尔还因为太冷在同一个睡袋里挤过一夜。




巴基则不同了,通常,他的“同床室友”只有洗脑仪、电击器和冰块。身边存在感极强的大活人令他辗转难眠,起身又往边上挪了挪。




斑驳的月光在雷神金色的头发上落下一小块光亮,巴基盯着那片金色的发丝发呆,恍惚中,他看到这头金发的主人用稚嫩的声音信誓旦旦地对他说:“巴基,我才不会叫你哥哥!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同样的金发,那人的声音成熟了一些:“巴基,我不想和女孩约会,别烦我,我要睡觉了。”




“巴基,打仗了,”那模糊的影子翻了个身,凝缩在金发之上的记忆扩散到了一只月光下有些冷淡的眼睛,“我想去参军。”




“巴基,你醒着吗?”那人的声音曾在他梦里出现过多回,“我可以牵着你的手睡吗?不百分百确认你还在我身边,我总是睡不好。”




巴基猛地坐起来,推醒身边的雷神,无辜的雷神正在梦里和洛基玩他们总也玩不腻的“救命”游戏,还没来得及把弟弟扔出去,就被叫醒了,迷迷糊糊道:“怎么了?洛基?”




“史蒂夫睡的好吗?”




09




索尔在听到史蒂夫撕心裂肺地咆哮着让他不许和他的巴基一起睡觉的时候遗憾地想,他的第二项秘密任务——爱巴基,应该也失败了,这让他变的烦躁,他总想着等巴基和史蒂夫重归于好,就动身去找他音信全无的弟弟,他和洛基分开太久了,比他曾年少轻狂,贸然背着父亲挑起了一场战争之后,被发怒的奥丁关进连母亲也进不去的地牢里那次还久。




“他还说了什么吗?”冷静下来的美国队长为自己的失态向索尔道了歉,喉咙有些沙哑。




“他问我,你睡的好不好。”索尔老实地回答,他恨这句打扰了他美梦的话。




电话那头的史蒂夫久久沉默,再开口,已没了刚才那份狂躁和内疚,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还有呢?”




“他说梦话了,他说——我比你大一岁,这永远也改变不了,你必须要叫我哥哥,臭小子史蒂夫!”




意外的,索尔听到了史蒂夫的笑声,他像在对索尔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你在冷冻仓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像个白痴一样对着你的照片悼念好多年了,所以现在,巴基,你个混蛋,我才是哥哥……”




“史蒂夫?我要把这句话告诉巴基吗?”




“不了,索尔,谢谢你。”




“不客气,兄弟,我要挂电话了。”




“等等。”




“什么?”




“我睡的很好,请帮我转告他,我睡的很好。”




“好。”




10




“他睡的很好。”索尔对巴基说。闻言,冬日战士沉默地盯着索尔,直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雷神尴尬地偷偷转动发麻的脚趾才开口:“骗人。”




11




雷神本以为冬日战士会向往常那样很快忘记他们曾有过一只猫,可这事却像烙印一样狠狠印在了他心里,他越发焦虑地避开已经长到在铁笼子里有些转不开身的小狗,也用更长的时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以表示对和索尔交流的抵触。




“要我陪你一起睡吗?”索尔抱着狗,把头探进巴基的卧室。




“不。”




“要一起吃饭吗?”索尔端着刚刚冲好的奶粉和冒着热气的千层面。




“不,”巴基飞快地接过食物,闪身躲进自己的卧室,“谢谢你,索尔。”




“我的任务完成的不太顺利,”唉声叹气的雷神向班纳博士说,“巴基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糟了。”




12




很快,班纳博士给了雷神第三项秘密任务——把这个带给他。




雷神接过博士手里的VR眼镜,黑色磨砂机身上印着“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班纳欲言又止的模样勾起了索尔的好奇心,他悄悄问正在地球度假,借住在博士家的星爵:“彼得,你认识这个吗?”被问到的男人摘下耳机,拿起来看了一会,摇摇头。




“土老帽!”霹雳火搭着两人的肩膀,“这东西叫虚拟现实头戴式显示设备,我昨天看史蒂夫也拿了一个。咦?这东西已经火到中老年朋友圈了?”




13




“这是虚拟现实什么什么设备,”索尔把东西递给巴基,“在史蒂夫的朋友圈很火的。”




巴基本来没接,听到后半句,接过来,抬头:“这是干嘛的?”




“游戏机!”索尔照着强尼教他的说,“可以交虚拟朋友。”




“我以为他的朋友很多。”巴基皱眉。




“我也不懂,”雷神老实地回答,“可能游戏里的朋友有什么特别之处吧,你在干嘛?天,你真厉害,我花了两个小时才搞懂该怎么玩这东西。”




“我什么都看不到。”巴基戴着眼镜,索尔看不到他的表情。




“要先打开开关,”索尔按下开关,眼镜上的红色按钮闪了闪,“好了,能看见东西吗?”




“它让我创建角色,什么意思?”




“给你自己创建个朋友,应该有选项吧?”




巴基晃动摇杆,从肤色到纹身,游戏界面里的选项多的让他眩晕:“我不想创建这该死的角色,他复杂的让我快瞎了。”




“没关系,我早有预料。”索尔又按了几个按钮,巴基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不一会,一个和索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游戏画面里,在一片深蓝色的背景里穿着四角裤左右晃荡着东张西望。




“什么东西!”巴基猛的把眼镜扯下来,机器砸到了还没来得及躲闪的雷神高挺的鼻梁上。




“嗷!”索尔揉着鼻梁把眼镜拿起来戴好,接着猛地扯下来对着室友大叫:“天啊!哥们儿!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比洛基用魔法变出来的幻境还真实!简直和亲眼见到的一样。”




“不过……能不能麻烦你还是给你的虚拟朋友穿上衣服,看着自己穿的这么清凉,还怪不好意思的,你给他起名字了吗?不!不能叫杰森斯坦森,什么叫这是你记得最清楚的一个人名!也不能叫索尔,你要怎么区分我们两个呢?洛基也不行!他是我的!好吧好吧,随你便,就叫西红柿吧,不,西红柿听起来比杰森斯坦森让我好受多了,我们就不能不提这个名字了?好好好,还给你还给你,”索尔把VR还给室友,“我有点急事,要出趟门,听说洛基在清迈现身了,我得去看看,明天晚上才能回来,你得答应我在那之前你不会乱跑,不会饿一天肚子,也别忘了喂狗,好吗?”




巴基把索尔说的话记在一张纸上,贴在了大门口:“好。”




这是索尔在认识巴基后第一次毫无顾虑地出门,因为班纳告诉他,那个游戏机上有X教授亲自设计出来的,连冬日战士也无法察觉的全方位监控系统,如果能看他的巴基,索尔猜,即使是通过冷冰冰的监控摄像头,史蒂夫也绝不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去干别的事情的。他摸摸自己腹部隐藏在衬衣之下的疤痕,笑了:“洛基,别乱跑了,再见不到你,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像个懦夫一样抛下任务跑掉。”




14




巴基读了一遍说明书,按照说明书上教的给自己的虚拟朋友换好了衣服。




“你好,巴基,我是你的新朋友,我叫西红柿。”金发男人站在巴基设定好的,铺着棕色毛绒地摊,摆着画架和钢琴的房间里笑嘻嘻地对他招手打招呼。




“你好。”巴基把微型话筒拉到嘴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停住了,和游戏里的人说话,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很高兴认识你,”西红柿站在原地,像在等他的下一步指令,眨着清澈的蓝色眼睛问他,“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巴基?”




巴基摘掉眼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又重新带好,游戏里的男人依然在笑眯眯地看着他:“很高兴你回来,巴基。”




“我只离开了两分钟。”




“而我想每分每秒都陪伴你。”




“因为我会陪着你直到世界尽头”那个声音在巴基脑子里响了起来,他在裤子上擦擦手心的汗,把游戏界面退回到角色选择状态,看着界面上复刻出来的索尔。




好像头发太长了点……




块头太大了……




没胡子是不是比较好看……




巴基对着自己的虚拟朋友修改一番,用了快两个小时才把角色设定成他想要的样子,还愤愤不平地抱怨游戏系统没给他一个能在嘴角加颗痣的功能,然后把摇杆摇到了“角色名”一项,停了很久,敲敲打打,又删删减减,改了半个小时的名字之后才终于是重新进入了游戏。




“你好,巴基,我是你的新朋友,我叫史蒂夫。”




15




“我陪你睡吧,巴基。”风尘仆仆的索尔刚刚洗完澡,吹风机蹂躏过得头发里冒着一阵阵热气。




“不用了……”




话音没落,索尔已经抱着被子躺了下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嗯?”




“从前有个混世小魔王,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然后他……然后他……”索尔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如何选择一个最恶劣的词汇,半天,自暴自弃地用被子捂上头,“然后他变成了彩虹小马!”




“索尔……你没找到洛基,对吗?”




16




“早上好,巴基,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巴基不太习惯自己的虚拟朋友这些亲密到有些肉麻的话,干巴巴地没有回应,游戏界面贴心地浮出来四个选项:




A.我可不想看到你




B.能看到你,我也很幸福啊




C.如果可以,我想每天张开眼睛,看到的都是你




D.我做了个梦……




巴基在四个提示选项里纠结了一阵,最终一个都没选:“你一定要说话这么肉麻么?”




“抱歉,巴基,”游戏里的男人失落地低下头,“我只是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抱歉让你感到不适了。”




“呃……”巴基为自己因一个虚拟人物的伤心而惭愧的感觉羞耻不已,“不,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诚实是好事,游戏设定就是这样的,我理解,你可以继续按你喜欢的方式说话,没关系的。”




“你不生我的气?”




“不。”




“太好了,那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当然。”




“巴基,我真的好喜欢你!”




17




“索尔,《初恋五十次》是什么?”




雷神已经从没找到弟弟的悲伤中缓了过来,像是刚刚充满电的玩具猴子一样活力四射:“是个电影!”




“这你都知道?”




“嘻嘻。”他当然知道,这是强尼给他的第四项秘密任务——让失忆的冬日战士看一部叫做《初恋五十次》的电影。




“讲的什么?”




“唔……”索尔忘了问强尼这个问题,只好转移话题,“怎么突然问这个。”




“史……西红柿说他最近看了这个电影,我有点好奇。”




“一起看?”




“好啊。”




18




“巴基,晚上好,你要睡了么?”




“嗯。”




“真巧,我也准备睡了,”游戏里的史蒂夫侧躺在他洁白的鸭绒枕头上,一只手压在自己的耳朵旁边,“今天过的怎么样?”




“我有至少八个小时是和你一起度过的。”




“但你还用了四个小时和索尔一起度过。”




“我们看了两部电影。”巴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遮遮掩掩的像被抓住偷腥的猫。




“什么电影?”




“初恋五十次……”




“啊!我很喜欢这部电影!”史蒂夫凑近了点,让同样侧躺在床上的巴基可以更清楚的看到他漂亮的鼻尖,“虽然它是个悲剧。”




“你觉得它是个悲剧?”




“当然,它是个悲剧,对男主角和女主角来说都是,”史蒂夫微笑的眉眼变的忧郁,但他似乎并不想把这份悲伤延续下去,“但她肯定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




“因为真爱可以战胜一切。”




“把你设计出来的人不止一个吧,”巴基的耳朵被硬邦邦的机器硌的生疼,“你的程序里绝对写满了矛盾的代码,让你前一秒还悲观的像个刚刚失去了一切的中年男人,下一秒就变成了爱看童话的幼稚小姑娘。”




“我确实曾一无所有,”史蒂夫揉揉眼睛,“但我现在有你,巴基,所以我变成了热爱童话的小姑娘。”




“小姑娘史蒂薇。”一句话脱口而出,巴基哧哧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猛地停住,这个由自己说出来的新鲜词语就像是伴随了他几十年光阴的老友一般使他觉得熟悉。




游戏里的史蒂夫一语不发,画面定格在了刚才的模样一动不动,巴基来不及思考“史蒂薇”的渊源,急匆匆地冲进了索尔的房间。




雷神正拿着洛基留在仙宫的酒杯把玩,看到惊慌的冬日战士,不免也跟着慌乱起来:“怎么了?”




“游戏机坏了!”




19




“我曾经最讨厌他叫我史蒂薇,”美国队长拿着一瓶还剩下一半的伏特加,自打被注射了血清,他的朋友中,能在酒量上和他一较高下的,便只剩了索尔一人,“那时候的我,可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他叫了我一声史蒂薇高兴地哭出来。”




他红着眼睛笑,从轻笑变成了大笑,最后笑的捂着肚子用自己不受控制的双腿朝着索尔走,没走两步,绊在躺在地上已然醉的不省人事的鹰眼身上,摔倒在地,干脆又伏在地上笑了起来。




空旷的露台回荡着史蒂夫放肆的笑声,索尔上前把好友从地上扶起来,他不知道史蒂夫是不是真的醉了:“吾友,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20




巴基开始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玩他的VR眼镜,知道这眼镜上有监控系统,雷神也愈发放心地给自己放长假出门寻找洛基:“巴基,我要出门一个星期,冰箱里有足够的食物和牛奶,我在每一份食物上都标注了该怎么做熟,不要总是啃面包吃压缩饼干,别浪费了我精挑细选的牛排和猪里脊,好吗?”




巴基正在刷牙,抬头看了室友一眼,对他敬了个礼:“祝你顺利,兄弟。”




这回答让雷神精神振奋,现在的巴基,终于开始像史蒂夫总给他描述的那个,鲜活的布鲁克林小王子了。




21




习惯了无果而归的雷神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我总会找到洛基的,高兴点,至少巴基有所好转了,不是么?”




可当他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满满的食物丝毫未动的时候,连最后那点高兴劲儿也烟消云散了:“巴基!你一个星期不吃不喝,是想用自己的躯体祭奠冰箱里死去的猪牛羊鸡么!”




“我吃了啊,”或许是超级士兵的血液起了作用,冬日战士眼镜下的脸看起来并不算憔悴,“你找到他了吗?”




“你吃什么了!”




“披萨,快餐,中国菜……”冬日战士答得理直气壮,雷神却能从他没有血色的脸上看出他在说谎,可那人很快补上一句:“史蒂夫带我去吃的。”




“他来了?”




“他每天都来啊,”巴基伸了个懒腰,“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们一直一起吃饭的。”




索尔直觉不对,回到房间悄悄给班纳拨了电话:“史蒂夫每天都来和巴基一起吃饭?”




“我们在纽约,”班纳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不觉得他能一天三次跨越大洲去陪巴恩斯吃饭,靠爱也不行。”




“那我们可能有麻烦了……”索尔把巴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博士,两人又一次默契地选择不让美国队长知道这事。




“他的记忆出现混乱了,”班纳猜测,“他把游戏里的事情当真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给我点时间,我要和泽维尔教授研究一下,在我们想出办法之前,索尔,请照顾好他,他现在的状况有些危险。”




“危险”一词让索尔一颗心提上了喉咙,他郑重地接受了博士最新的秘密任务——照顾好巴基。




22




“巴基,我们来定个规矩怎么样?”好不容易找到了巴基把眼镜摘下来的时候,索尔火急火燎的冲上去抓住了他。




“什么?”




“过度沉迷游戏有害身心健康,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缩减一下玩游戏时间……”




“什么游戏?”




“呃……没什么,巴基,中午一起吃饭好吗?我准备了超级新鲜的鱼,你会喜欢的!”




“抱歉,索尔,我和史蒂夫吃过了。”




“那就陪我吃吧!拜托啦!”




这样连哄带骗的日子过了几天,班纳音信全无,索尔本就不多的伎俩快要用完了,辗转反侧地想了一夜,决定利用现代信息科技来解燃眉之急,他搬来山姆留给他的十四寸老爷机笔记本电脑,两根手指戳啊戳地打出来一排字:“求助!哥们儿过度沉迷VR男友,该怎么帮他回归正常生活!”




他最初是不懂VR男友的意思的,因为班纳告诉他,这个游戏机里装的是一个“交朋友”的游戏,可当索尔说出巴基在游戏里捏了个史蒂夫时,强尼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是个屁的交朋友游戏!分明是个虚拟男友恋爱游戏!”




索尔看看星爵,星爵点点头,索尔又看看博士,博士也点点头,索尔最后看向史蒂夫,史蒂夫一脸正直地抱臂站在窗边,见索尔看他,也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索尔这才明白——哦!原来巴基一直在玩的,是个恋爱游戏。




23




网友说巴基和索尔很配,因为耿直的索尔直言自己觉得巴基的大眼睛很漂亮,因为善良的索尔尽职尽责地为失忆室友忙前忙后,因为他们两个是“同居的单身男子”。索尔看着网友留言哭笑不得,他辛辛苦苦打了半天字,不但没有得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帖子里还混进来一堆似曾相识的奇怪的人。




他坐在电脑桌前发呆,最近的他太疲惫了,只是四处寻找惹麻烦的洛基,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已经让他精疲力竭,如今又要帮着史蒂夫照顾情况总是不稳定的巴基,这种过分操心的日子快把他榨干了。




威风凛凛的雷神觉得,处理这些混蛋事儿比扛着锤子出门打仗还累。




“咣!”客厅传来的爆炸声吓到了正在给巴基冲牛奶的雷神,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的时候,看到尚未散去的硝烟中,自己日思夜想的弟弟正把他亲爱的室友按在地上,手里捏着把小匕首,准备挖掉那双漂亮的眼睛。




“洛基?”




索尔话音没落,冬日战士已经凭着强大的战斗本能把邪神反扑在了身下,闪着寒光的金属手准确地掐住了他苍白的脖子。




“不!”




巴基被雷神的吼声扯住了手臂,硬生生把冬日战士杀人不眨眼的雷厉风行逼了回去,邪神正欲反击,便被雷神结结实实地压倒在了身下:“洛基!你回来了!”




谁知邪神一个手起刀落,匕首带着凉风狠狠地扎进了雷神的身体。




巴基当即准备解决掉这个伤害自己好友的小麻烦,没想自己不过眨眼间的掏枪动作竟慢过了被捅了一刀的索尔,那人丝毫不顾自己顺着血槽往外流的鲜血,紧紧地把洛基抱在了怀里:“我很想你,让我再抱抱你吧,别走了。”




冬日战士正为索尔的诡异行为重塑世界观,那人怀里的邪神却从雷神金色长发之后露出一只眼睛,挑衅地看着他,一个响指,巴基觉得自己的视角有了些变化。




“洛基!你不能把巴基变成眯眯眼!”索尔斥责洛基的语气简直比哄小狗睡觉的时候还要温柔百倍。




“心疼了?”




“神经病!”不明所以的巴基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变成了两条细缝的眼睛,暗暗吐槽,“兄弟两个都有病!”




24




索尔最近都会早起跑步去很远的农场给室友买处理过得新鲜牛奶,这便让巴基有了和洛基独处的时间。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凭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讨厌。”洛基扬着下巴,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邪神该有的高高在上。




“你吃醋?”




“哈?”




“你喜欢索尔。”




“哈!”洛基不屑地把脸扭到一边,“这是我几百年来听过的最严重的侮辱,你最好别再说第二……”




“你觉得我和索尔太亲密了所以你吃醋了,你喜欢他。”




25




带着牛奶和布丁回来的雷神觉得,哈士奇不是拆迁队的,洛基和巴基才是。




由于房子被拆了,索尔拖家带口地搬了家,而他选中的新房子,依然只有两个卧室。




26




“洛基居然真的喜欢索尔,”巴基戴着他的VR,和虚拟朋友聊天,“这真不可思议,他们都是男人,而且还是兄弟。”




“洛基是领养的,”虚拟史蒂夫正坐在桌前画画,画他的“创造者”巴基,“而且真爱与性别无关。”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索尔,他看起来像个陷入了爱情沼泽的傻狗,而洛基,”巴基顿了顿,“像在沼泽下面缠住了他双脚的水草,自己的根也被拉出来了的那种。”




“这个比喻很形象,”史蒂夫画完,把手里的画举起来给巴基看,“好看吗?”




“你的画技进步多了,”巴基看着画上满脸严肃的自己,“我看起来总是这么不高兴吗?”




“偶尔吧。”史蒂夫把画收起来,巴基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你可以把这张画放在卧室里,”没有在意那不自然的动作,巴基舒展身子软绵绵地躺在床上,“然后把你墙上挂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我都找个盒子塞到阁楼里。”




脱口而出的话让他愣了愣,条件反射地揉了揉头,熟悉的疼痛感并没有来,于是,他试探着闭上眼睛,回忆走马灯般闪过,从虚拟史蒂夫手里那张素描钻进去,画面里的巴基不断变化,模模糊糊的面孔从青年变成少年,又从少年变回了稚气未脱的孩童,这许许多多的自己铺成一串,随着暖黄色的秋风摇啊摇地挂在了一面贴满了海报的墙上,一个金发男孩拿着木头夹子,把刚画好的他夹在那一串素描的最后。




“实在太丑了!我怎么可能这么难看,”这声音是巴基自己的,“大画家,求求你快把这几张拿走烧了吧!”




“你对自己的认识可不够清晰。”金发男人转过头,表情很欠揍,有些像巴基印象中的史蒂夫,却又瘦小了许多,当然,巴基依然知道这是史蒂夫,或许是美国队长纪念馆里那张令人难忘的,羸弱的纪念照片起了作用。




“孩子们,我做了奶昔,”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快下来吃吧。”




“好的!”史蒂夫应道。




“来啦!萨拉阿姨!”




回忆结束的猝不及防,短短几分钟,巴基却累的胳膊也抬不起来了,屏幕上的史蒂夫定格在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因为过久没有操作而出现在屏幕上的选项让他有些茫然。




A.好的




B.可我暂时还不想去




C.都听你的




D.为什么?




疲惫让巴基不愿多挪动手指哪怕一下,于是他胡乱按了一个A。




“那我们下午再见,好吗?”史蒂夫动了起来,对巴基挥了挥手,屏幕便黑掉了。巴基手忙脚乱地重新开机,画面上的史蒂夫自顾自开口:“你答应我要和索尔吃饭的,巴基,下午见!”然后自动关机退出了。执拗的冬日战士再次开机,史蒂夫叉着腰看他:“骗人可不是好习惯,巴基。”屏幕又一次黑掉了,冬日战士对着机器上小小的按钮来回戳了数十次,机器却毫无反应,无奈,爬起来,把卧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吾友!”索尔像在实时监控巴基一样,对方刚刚从门缝里冒出一个脑门便飞速把午餐摆上了桌,“来吃饭吧!”




巴基有些尴尬地走出来,在座位上坐好,椅子还没坐热,洛基也从卧室走了出来,趾高气昂地拉开椅子坐下,把索尔摆在巴基面前的盘子拉到自己面前。




索尔依然用他那副甜腻腻的语气指责洛基的不当行为,后者把嘴里的花椰菜咽进去,瞥了巴基一眼:“我还以为椅子上长了个脂肪瘤呢,原来是你呀。”




“我还在想这个仙气四溢的魔法少女是谁呢,”重拾了部分记忆碎片的冬日战士心情颇好,撑着下巴揶揄道,“果真是仙子你呀。”




27




索尔觉得室友和洛基过度亲密了,于是把一腔委屈都倾注到了自己网上的那篇求助贴里,谁知大家纷纷表示喜闻乐见,还说洛基和巴基是更般配的欢喜冤家,美国队长也打了电话过来,拐弯抹角地让雷神把邪神和冬兵隔离,心神俱伤的索尔一怒之下,决定把帖子坑了。推门出去却看到巴基和洛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吃着他买来的薯片看《哈利波特》,当即悲愤地跑回房间对班纳表示:“我不干了!这破秘密任务谁爱干谁干!快把巴基接走!我要和我弟环游宇宙去了。”




28




第二天,索尔家门口出现了一个帅哥,元气满满的男人直奔正在房间里玩VR的巴基,从背后摘掉了他的眼镜:“嗨!甜心,我是强尼·斯……啊!”话没说完,就被冬日战士拎着领子从窗户扔了出去,雷神胆战心惊地想:“还好霹雳火是会飞的。”




第三天,星爵出现在了巴基的房间里,他吸取了霹雳火的教训,乖乖等着巴基自己把VR取下来才开口:“你好,巴基!我是史蒂夫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彼得。”巴基还没答,邪神就揪着星爵的领子把人顺着窗户扔了下去。




“你扔他干嘛?”巴基问。




“他踩我脚了。”




雷神躲在窗帘后面,听着楼下车子被砸烂之后凄惨的警报声,绝望地叹了口气:“完了,星爵不会飞。”




鉴于两位代理特派员都不同程度地负伤,美国队长和雷神还不得不赔了星爵一大笔工伤费,所以执行秘密任务的重担又落回了索尔头上。




29




“我想撮合他们。”巴基已然把和虚拟史蒂夫聊天变成了一种习惯。




“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因为洛基到现在还是觉得索尔喜欢他的前任女朋友,即使我说的口干舌燥,他仍然不相信我。”




“索尔应该表白的,”虚拟史蒂夫说,“那比他现在拐弯抹角地吃飞醋有效多了。”




“同意。”




“巴基,如果是你,你想要什么样的告白?”




巴基眨眨眼,屏幕上跳出几个选项:




A.我喜欢你




B.吻




C.我好想你




D.我会陪着你直到世界尽头




“D算是表白?”




“当然,或许是保守派的害羞男孩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甜言蜜语呢?”




“这话不对,如果是你,在生死边缘对着准备要你命的杀手,第一想法是绞尽脑汁想出一句这么隐晦的话对杀手告白?”




“或许他是怕死了就没机会告白了,”虚拟史蒂夫歪歪头,巴基闻言皱起眉头,虚拟史蒂夫继续道,“又或许他就是有信心,知道被他告白的人也喜欢他呢?”




“万一对方根本不记得他是谁呢?他不就死定了?这行为很蠢。”




“为了不让这个蠢蛋白白牺牲,”虚拟史蒂夫叹了口气,“我们一起祈祷那个被告白的人快点想起来?好吗?”




“……”




“对了,巴基,你还没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告白呢?”虚拟史蒂夫笑起来嘴角弯弯的,期待的眼神像极了每晚想要上他的床睡觉的哈士奇。




巴基回避了这个问题,反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是在准备向我告白吗?”




“我在为索尔收集告白的方法。”巴基干巴巴地答。




“真可惜,”本来斜靠在椅背上的虚拟史蒂夫坐正,表情柔和,蓝蓝的眼睛澄澈如碧空,“但我还是要把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答案告诉你,巴基,我最喜欢的告白,就是你的告白。”




30




“你从小就被他欺负吗?”巴基和索尔聊起洛基。




“欺负?他可从没欺负我。”




“你上周还在说他八岁的时候变成小蛇捅了你一刀的事儿,天知道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你这种几百年前的事都记得如此清楚的脑子是多惹人羡慕。”




“啊!你说那个!那可不是欺负,那是闹着玩而已,”索尔眨眨眼,炫耀道,“他从小最爱和我一起玩儿了,我就没见过他变成范达尔他们喜欢的什么,哦!他可能连他们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觉得你喜欢简。”




“我没有!”




“那你喜欢洛基,为什么不说呢?”




“……”




“别装哑巴!”




“哥们儿,”索尔叹了口气,把胳膊搭在巴基肩上,“我是不是没和你讲过洛基为什么要躲开我?”




“我以为是我忘了。”




“因为我向他求婚了,虽然我当时喝醉了,但是我的意识很清醒,我很认真地问他愿不愿意和我结为伴侣。”




“然后呢?”




“我忘了。”




“忘了?”冷淡如冬日战士,都拔高了嗓门。




“可能是喝太多了之类的,”索尔挠挠头,遗憾道,“等我再醒过来,他就不见了,我就出门来找他了。”




“谁告诉你他在地球的?”




“海姆达尔。”




“那是谁?”




“那是……哎!总之他和洛基的相处不算太融洽。”




“索尔,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嗯?”




“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穿裤子了吗?”




“没有。”




“好吧,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冬日战士甩了甩头,试图把自己脑补出的画面丢出去,“他喜欢你,我敢保证。”




“是吧!你也觉得吧!”索尔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逗笑了巴基。




“可是我们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躲开你,也同样不晓得他为什么又突然回到你身边了,你问过他吗?”




“当然,但他没对我讲实话。”




“话说回来,有几天没看到他了,他去哪了?”




31




沉迷于游戏的冬日战士那时并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伙伴用锤子把试图跑路的弟弟压在房间地板上,并且用铁链手铐和口塞把人家绑成了大闸蟹的事。




32




巴基在虚拟史蒂夫的好言劝说下,终于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他每天和索尔出门跑个十公里以维持身体健康的请求,可当他推开门,看到的确是地板上狠狠地瞪着他的洛基。




“你们神域现在流行这种打扮?”




“……”




“哦,我忘了你不能说话,”巴基蹲到洛基身边,指指他的口塞,“如果我给你摘下来,你不会念什么奇怪的咒语吧?小仙女?”




洛基不能答,眼神却写满了“老子今天让你尸骨无存”。




“好吧,别用那种可爱的狗狗眼看我了,我给你摘下来吧。”




“我保证会让你切身体验一整套阿斯加德酷刑。”




“听起来我还是你的VIP?真荣幸。”巴基毫不犹豫地把口塞塞了回去,甚至用力紧了紧绳子,起身走了。




33




“你变得不一样了,”索尔和巴基闲聊,不知不觉地,在接触VR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位沉默寡言的前任九头蛇杀手已经开始学会拿索尔一头长发开玩笑了,“虽然以前我们并不认识,但我觉得你变得越来越像你自己了。”




“史蒂夫和你说过我,对吗?”




“当然,”索尔提心吊胆地观察着巴基的反应,想着若他表现出半点反常,便立即动手打晕他,“不只是说过,他就像个老式复读机,每天在我耳边循环播放着巴基巴基巴基巴基巴基……”




“抱歉打断你一下,是像你每天在我耳边重复着洛基洛基洛基洛基那样吗?”




“比那烦人多了,相信我,兄弟,”雷神拿起桌上的酒杯灌了口酒,“我曾经一度怀疑你是他幻想出来的人,因为他把你描述的太完美了。”




“所以你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就是巴基洛基巴基洛基巴基洛基?”巴基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话题上,自顾自笑起来,“听着像绕口令一样。”




“是有点。”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你弟弟?他被压在锤子下面快一周了。”




“……”




“索尔?你不能通过这种手段让他留在你身边。”




“我再也不能忍受和他分开了,你知道吗?他扮成父亲的样子在阿斯加德胡作非为的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虽然雷神含情脉脉看着奥丁的样子会让范达尔他们暗中商量要切开我的头盖骨,但他还是走了,还是离开我了……”




“史蒂夫和你说过我是情场高手吗?”




“他说过你每次约会都一定要带着他,我回复说你这种行为很混蛋的时候还被他骂了。”




“我带着他是想给他介绍别的姑娘。”




“如果洛基和别人约会的时候带着我,还想给我穿针引线,现在在你面前的就不是雷电之神了,说不定是嫉妒之神或者死亡之神什么的。”




“史蒂夫到底怎么和你说的?”




“他为了破坏你和姑娘们的约会用过故意惹事和人打架让你架他回家,突发性假装低血糖,拿你给姑娘买礼物的钱吃热狗,提前把你灌醉等等讨人厌的手段,可惜你就是不懂他的意思,当然,他那会儿可能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天,他干脆不要叫美国队长了,叫美国醋王得了!”




“好了,我们的话题越拐越远了!”巴基清清嗓子,“情场高手要教你怎么讨洛基欢心了,听不听!”




“听!”




34




“洛基,”索尔叫醒睡眼惺忪的邪神,一件件卸掉他身上的束缚,“抱歉用这种方式囚禁你,但我想通了,如果离开我能让你觉得幸福,那就走吧。”




“什么?”邪神对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适应不良。




“我爱你,我以前爱你,所以想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我现在依然爱你,但我的朋友让我明白,爱是无私的,如果你在我身边不幸福,就走吧,去让你觉得开心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




“我走了,你就可以继续回你的神域当奥丁的乖儿子,或者在地球和那个叫简的女人打情骂俏,还是接着给脑子一团浆糊的,你宝贝的'大眼哥哥'当全职保姆?索尔,亲爱的哥哥,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洛基,你总是在逃避我,我曾经拼尽全力追着你的步伐寻找你,却总是被你耍的团团转,很抱歉这么久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你是真的厌恶我,厌恶到哪怕和我呆在一起也只想亲手了结我——这么久以来的自作多情一定让你烦透了吧?所以,我放手了,洛基,我依然爱你,且只爱你,但我希望你快乐。我们都在成长,弟弟,你走吧!我会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巴基,他有时候和你很像,这让我很喜欢他,我和史蒂夫——你认识的,美国队长,也有点像,所以,我想巴基也会喜欢我的,我们之后的相处必然会十分融洽,我不会孤单的。哦!还有,我知道你不喜欢简,我不会再和他见面了,当然,如果她有麻烦,我还是会第一时间去帮忙的,你了解我的,不能对这种事置之不理,所以我要先向你报备一声,以防你生气……”




“闭嘴!”




“当然,她生日我也会去……”




“闭嘴闭嘴闭嘴!我可从没说过要走,”洛基胡乱地推开和他越凑越近的索尔,“滚开!我快饿扁了!”




35




饥饿的邪神吃光了房间里所有的食物,包括雷神给冬日战士囤积的奶粉。




36




“如果你的好朋友一心想破坏你和别人的约会,你会怎么想?”巴基问虚拟史蒂夫。




“那要看他的约会对象是谁,如果对方是个配不上我朋友的傻蛋,我会为了我朋友的幸福想尽一切办法破坏他们。”




“如果他试图破坏我和所有人的约会呢?”




“那证明他爱上你了,并且正经历着疯狂的嫉妒。”




“你也会这么做?”




“当然!”虚拟史蒂夫诚恳地点点头,“嫉妒是毒药,会让我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史蒂夫,我不喜欢它,但爱慕总是伴随着嫉妒而生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举个例子,当我知道我的好朋友和我的心上人住在一起,他有爱人,并且是出于善意提出和我的爱慕对象单纯地同居时,理智告诉我,我该为他的善意心怀感激,但事实上,我就是不受控制地嫉妒到每次见到他都想给他一拳。”




“听起来真混蛋。”




“是啊,真混蛋。”




37




“索尔,你睡了么?”冬日战士把雷神的房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头,“一起睡吗?”




躺在床上的洛基比躺在地上的索尔反应还快,起身一脚踩在了正准备起身的哥哥的胸口上,微扬下巴,眯起眼睛看着门口的巴基。




“洛基,你踩到我了。”索尔把手放在洛基赤裸的脚背上拍了拍,被狠狠地踩了一脚。




“洛基,我觉得你对我充满了敌意,”巴基走进门,扯了扯身上那件印着“我爱雷神”的肥大T恤,“来,让叔叔抱抱。”




邪神端坐在床上,脚下踩着哥哥,指尖变出一把利刃,抵在巴基胸前:“跪下。”




“我只有在求婚的时候会跪下,”巴基伸出一根金属手指把刀尖推到一边,“虽然你长得很可爱,嘿!别戳破我的T恤了,我很喜欢它的,唔!这算逼婚吗?”冬日战士被邪神一个响指强迫跪在了床前,两人四目相对。




“洛基!”索尔翻身起来,把巴基扶起来向外走,“别闹了,晚安。”




38




巴基拐走了索尔,留下死要面子的洛基在房间里气的发抖。




“哥们,这招有用吗?”索尔压低声音。




“爱慕是伴随着嫉妒诞生的!”巴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以防是我记忆混乱的问题,我可不可以问问,你有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经历了几千年,你才突然想起和洛基表白了呢?”




“我姐姐把范达尔打伤了,”雷神若有所思,“在他身上叉了几把飞刀,从胸口扎透了的那种,我本以为他死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那让我非常难过!但有一天,我走进洛基的房间,发现范达尔正活蹦乱跳地躺在他床上剥石榴吃的时候,我就发疯了。范达尔告诉我,洛基为了救活他元气大伤,从我面前消失了一个多月回约顿海姆休养生息,可他那时候告诉我他是去斯巴达星找星爵他们打牌去了!”




“你信了?”




“……”




“银舌头魔法师邪神说他长途跋涉一个多月出门找人打牌,你信了?”




“洛基在阿斯加德没什么朋友,只有我和范达尔对他好,”索尔尴尬地耸耸肩,“而且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出门之前告诉我他的去处和返程时间……”




“好吧,理解了,你继续吧。”




“范达尔跟我说他和他的王子殿下,就是洛基,陷入爱河了,洛基也没否认,范达尔不停地在我耳边说什么王子和骑士的爱情故事,我就一直一直喝酒,然后喝多了,告白了……”




“怎么停下了?”




“巴基……”




“嗯?”




“我好像……把洛基……”




“睡了?”




索尔吞了吞口水,脖子僵硬地转过来,生无可恋地看着巴基。




“我早猜到这点了,然后他就失踪了对吧,”巴基拍拍雷神的肩膀,“范达尔呢?”




“他说他那套‘王子和白马王子’的言论是编出来逗我玩的……”




39




巴基的“帮助室友讨弟弟欢心计划”半路夭折,因为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给他们的忠实用户冬日战士发了一个通知:“很抱歉,由于系统维护,我们将在未来的两个星期关闭《虚拟朋友体验》游戏,给您带来的不便请您谅解。”




没几天,布鲁克林小王子又变回了郁郁寡欢的冬日战士,黑着张脸坐在地下室里擦枪,索尔和他聊天,也有一句没一句地答,这状态让雷神焦头烂额。在巴基收到通知的当晚,雷神就接到了美国队长的又一项秘密任务——我要去捣个蛇窝,别让他忘了我,好吗?




直到这一刻,雷神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VR里那个满嘴肉麻情话的史蒂夫居然真的是他认识的美国队长。




这VR眼镜全世界只有两部,一部在巴基手里,一部在史蒂夫手里,与其说巴基一直以来沉溺于游戏,倒不如说是沉溺于史蒂夫了,想到这里,雷神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为中庭人民腻歪的恋爱方式打了个寒颤。




阿斯加德向来以英勇为荣,雷神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养成了直来直往的性格,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有问题就面对面地用拳头解决。整个仙宫只有两个人与这种环境格格不入,一个是已经过世的王后,另一个就是从小因为法师身份而饱受嘲讽的邪神洛基。




所以大概,整个仙宫懂得浪漫的男人,便只有心思细腻的洛基和——索尔不想承认的——万人迷范达尔。




40




“洛基!”听说美国队长处境并不乐观的雷神冲进洛基的房间,“我现在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求你认真听下去,好吗?”




“你要死了吗?”邪神装作不在意,斜睨着索尔。




“不知道,但是我再不走,史蒂夫可能就要死了,”雷神老实回答,“我很怕我回来你就不在了,也不知道我多久才能回来,所以我一定要在走之前告诉你!洛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结婚,在未来的几千年几万年里都能像巴基和史蒂夫他俩那样谈那种肉麻兮兮的恋爱。”




“巴基和史蒂夫在谈恋爱?”




“先不提他们了!”索尔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洛基?”




“我要在仙宫广场建……唔!”




雷神还是那个毫不懂浪漫的男人,他想吻洛基,所以他做了,没有鲜花,没有音乐,没有戒指,甚至还没来得及听完洛基的要求,就莽撞地吻了他:“都听你的,只要别拒绝我,所有的一切都听你的。”




“包括杀光中庭蝼蚁?”




“真破坏气氛,”索尔看着洛基被自己吻的有些发红的嘴唇,又不受控制地啄了一下,“浪漫两个字可能真的不太适合我们。”




“所以……”




“当然不能,洛基,我说的一切是不包括坏事的,那在我们的讨论之外,但这不代表我认为他们比你重要。”




“如果我让你穿粉红色蕾丝纱裙给我跳大腿舞呢?”洛基挑眉看向哥哥。




“你挑衅的样子真他妈性感,”索尔捧着洛基的脸,和他额头相抵,用自己充满荷尔蒙味道的低沉嗓音一字一顿,“别再勾引我了,我要来不及了。”




“你答应吗?”




“当然!”索尔拿起锤子,走向窗户,回身对洛基眨了下右眼,“我的服务可不止是跳个大腿舞那么简单。”




41




雷神匆匆离去,房子里只剩下了洛基和巴基。




“吃吧!”洛基把食物放在巴基面前的地板上。




“谢谢。”冬日战士拿起盘子,机械地把里面的东西塞进嘴里,邪神皱眉,这些食材都是他从宇宙各处搜集来的,不是臭的令人作呕的古怪植物就是丑陋到令人反胃的畸形动物,他本想为了前一阵冬日战士的挑衅给他个小小的教训,如今看这人老老实实把那盘东西往嘴里塞,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




“别吃了,”洛基夺走巴基手里的盘子,抱臂看着他,“你怎么了?”




“失恋。”




邪神哑然,吞了下口水:“美国队长?”




“史蒂夫,”巴基执拗地纠正,“来自布鲁克林的小个子史蒂夫,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傻小子史蒂夫,我的史蒂夫!”




“恶心,”邪神翻了个白眼,“美国队长不就是史蒂夫么?”




“不是的,”巴基摇摇头,“美国队长是全世界的,史蒂夫·罗杰斯是我的,在他成为美国队长之前,在他还是豆芽菜史蒂夫的时候,他就是我的。”




“你知道这话听起来有点自私吗?”




巴基哀怨地瞥了洛基一眼:“我是在邪神嘴里听到了道德批判吗?”




“你说你失恋,”邪神避开了巴基的话,“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当然不是!我的史蒂夫才不是那种人,”巴基抱怨道,“他不见了。”




“多久了?”洛基在心里掂量要不要把索尔告诉他的事情告诉巴基。被问到的人无力地抬起胳膊看了看表,回答:“快十天了。”




“十天?”这比邪神想象的时间短了至少十倍。




“我一分钟都不想和他分开,他也一样。你们和好了吗?你和索尔?”巴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关你屁事!”




42




巴基和洛基磕磕绊绊地做了二十多天室友,换了五个安全屋之后,巴基的游戏机才终于可以重新使用了。




“你好,巴基,我是你的朋友,史蒂夫!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




“最近过得好吗?有什么新鲜事想要分享吗?”




“……”




“你看起来瘦了点,是不舒服吗?”




“……”




巴基长时间的沉默让自说自话的虚拟史蒂夫旁边出现四个选项:




A:谈谈这段时间的伙食




B:谈谈自己不舒服的地方




C:说说令自己焦虑的事




D:聊聊小时候的故事




“把这些选项拿走。”巴基挥挥手。




“如果这些你都不想谈,我可以再提供一些其他选项。”




“我想和你谈谈我喜欢的人。”




“洗耳恭听。”虚拟史蒂夫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他……”




“我在听呢,巴基。”在班纳博士的实验室里头戴VR的史蒂夫把自己的裤子揪的发皱。




“我想见你,史蒂夫。”




43




走进安全屋的史蒂夫心如擂鼓,甚至没注意到邪神正在他身后看着他。




他慢慢往前走,手指从满是巴基气息的墙面上划过,书桌前坐着的男人见到他,愣了一下,站起来,那是他的巴基。




他压抑着激动的心加快步子。




“你带着它吗?”巴基举起VR晃了晃。




“嗯。”史蒂夫点头,两人之间的对话自然的像上午刚刚一起吃过甜品,分开了不到两个小时的老熟人。




“给我。”




“好。”




巴基拿过史蒂夫的眼镜,专注地戴起来调试了一会,然后把自己的递给史蒂夫,示意他戴上。史蒂夫戴上眼镜,画面上是一个虚拟的巴基。




“你好,史蒂夫,我是你的老朋友,巴基。”




“你好,巴基。”史蒂夫的声音微微发颤,虚拟巴基和巴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他出现了做梦般的幻觉。




“好久没见,我有个礼物想要送给你。”巴基话音刚落,史蒂夫面前就跳出一个盒子,他手忙脚乱地操纵按钮打开,盒子里只有一张白色的信纸,上面写着两个字——告白。




紧接着,又跳出几个选项:




A:接受巴基的“告白”




B:高兴地接受巴基的“告白”




C:非常高兴地接受巴基的“告白”




D:非常非常高兴地接受巴基的“告白”




史蒂夫“噗嗤”一声笑出来:“真幼稚!”




“对比自己小的弟弟告白,当然要用这种幼稚的方法,”巴基笑着说,“快做选择了,史蒂夫弟弟!”




“我都不想选。”史蒂夫摘掉VR,上前,一手揽住巴基的腰,一手摘掉他的眼镜。




“我娘兮兮地擦了好几天的唇膏了,”巴基捏了捏史蒂夫的下巴,“如果你不吻我,我就要吻你了。”




史蒂夫一定没想到,当他结束了这个绵长湿热的吻之后,他的巴基又给了他一记暴击。




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男人喘着粗气在他耳边低笑着补充:“身体乳也擦了一阵子了。”




44




巴基因为索尔和洛基比他和史蒂夫更早举办了婚礼的事情耿耿于怀。




45




霹雳火和星爵忽悠邪神说:在中庭传统里,结婚的时候,伴侣中更为优秀的一方才有资格拿捧花。




于是邪神整场婚礼都紧紧地握着那个白色蕾丝布抱起来的淡紫色欧洲芍药花球不撒手,直到丢捧花的环节,还反复确认了索尔不会把它抢走才放心。




“给我吧!”洛基的伴郎巴基·巴恩斯先生理直气壮地在洛基准备抛球之前伸出手,“走个后门!”




“你求我啊。”




邪神架子还没端起来,冬日战士毫不犹豫地开口:“求你!”然后把手又向前凑了凑,“求你给我。”




洛基气结,把捧花砸进了巴基手里:“看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谢谢你,甜心。”




“不客气,身体乳男孩。”




46




“别让我白拿捧花了,”手术台上打了麻药的巴基迷迷糊糊地对班纳嘟囔,“那可是我出卖尊严换来的。”




“放心吧,中士,”班纳微笑,用余光确认了一下从九头蛇抢回来的机器一切正常,“需要我给你念一念我拿过的博士学位还有发表过的论文吗?每次托尼听我说起就会秒睡……”




“拜托了,我真的很想和他结婚……”




47




算是礼尚往来,巴基和史蒂夫的婚礼是在阿斯加德举行的。




48




范达尔很后悔自己答应了救命恩人洛基的,要他告诉索尔他们正在交往的要求,这让那位喜欢钻牛角尖的神域之王直到巴基和史蒂夫蜜月结束回了布鲁克林之后还在针对他。




“我还要解释多少次,那只是个玩笑!”




“为什么突然开那种玩笑?”




“恶作剧还需要理由吗?”




“洛基为什么让你睡在他床上?”




“因为我在养伤!”




“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养伤!”




“因为他能更好地照顾我!”




“他还照顾你?”




“我是病人!”




“他为什么亲自照顾你?明明有仆人!”




“因为我是他的朋友啊!”




“我还听到洛基和巴基讨论说你很迷人!”




“你……”




“解释不了了吧!你是不是喜欢洛基?不可以!范达尔!不许喜欢洛基,他是我的!”




“他说我帅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喜欢他呢?”




“因为他喜欢的是我啊!”




“那你担心什么呢?”




“他为什么说你帅!”




无言以对的仙宫绅士范达尔终究是忍无可忍地对他们的王翻了白眼:“长得帅!怪我咯!”




END.



评论

热度(5281)

  1. Acacia袄里斯_队长说的对! 转载了此文字
    可爱的全都是宝宝啊😭